这天李睿从地里回到家里,叶兰也做好了饭,叶兰见他一脸疲惫的样子,不由得心疼道:“小林呀,嫂子知道你着急,不过再咋样可得好好吃饭呀,你瞅你这两天都瘦了好多。”
李睿笑道:“嫂子,我没事,你放心吧。”
连日来,李睿确实没好好睡过觉,他是从土壤、水源、肥料,到微生物、病虫害全都排查了一遍,但依旧没查出哪里出了问题。虽说李睿是江门大学百年来,难得一见的学霸,但毕竟不是农业出生的科班生,碰到特别专业的问题,捉襟见肘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“小林,嫂子知道你能干,不过术业有专攻,你不能强求自己什么都会对吧。”叶兰叹口气说道:“别人不了解你,嫂子可是对你清楚得很,你好不好的我一眼都能看得出。”
说着,叶兰进了厨房从里面端出来一碗排骨汤,笑着说道:“这是我上午专门给你炖的排骨汤,你好好喝吧。”
李睿瞅了一眼叶兰,心里蓦然一阵温暖。尽管,一直以来,李睿始终把叶兰当做是自己的嫂子,但是随着两个人接触越来越多,这层关系也就变得越来越微妙了。
叶兰知道自己的丈夫陆广友再也回不来了,但是传统的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的理念,一直羁绊着她,让她始终不敢对李睿这个“小叔子”有非分之想。
李睿接过排骨汤,笑道:“谢谢嫂子。”
叶兰瞪了他一眼,说道:“臭小子,还跟嫂子客气呀。”
李睿咧嘴一笑,说道:“有嫂子的这碗汤,我保证能把问题都查清楚。”
“嗯嗯,嫂子相信你!”见李睿将排骨汤喝了之后,叶兰笑着说道:“好了,你现在就忙你的事情,嫂子也没啥能帮的,我只能尽量做好吃的,给你补身子。”
“嫂子,你别这么辛苦,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,倒是你,应该注意点自己的身子,别这么操劳,以后家里有我呢。”李睿说道。
叶兰一听,心里一暖,心想要是自己当初嫁的那个人是李睿该多好啊。
这时候,老陆老两口也从地里回来,见叶兰一脸红润地和李睿说这话,心里也猜出了叶兰的一点心思。
老陆对叶兰在儿媳妇是非常认可的,甚至可以说,陆广友入狱之后,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闺女一样,从未将她当做外人看待。而且一直以来,老两口内心深处,也是同意叶兰改嫁的。但除了叶兰自己一直不愿意改嫁之外,抛开老两口希望儿子陆广友有朝一日回来这个奢望,困扰他们的另一重要原因是,老陆家的的确确太穷了。
改嫁是需要承担经济成本的,一旦叶兰从老陆家离开,那就不光是失去了一个劳动力那么简单,甚至可以说是顶梁柱倒了。最开始的时候,老两口还提出过“拉帮套”的想法。所谓“拉帮套”的原始意思,是指马车拴马套的一种形式。一般的马车由一匹驾辕马和一匹拉串套的马组成,串套马的位置处在辕马的正前方,叫做一主一挂的套法,也叫两套马车。如果负重较多或者路不好走,在一主一挂两匹马拉不动的情况下,就要在串套外侧另外挂上一副帮套,再增加一匹拉套的马。这样,这辆马车就变成了“一主一挂一帮”的套法,也叫三套马车,而套在这副帮套里的马,它就是“拉帮套”的,帮着拉套的意思。在一些穷苦的地方,由于丈夫患重病,不能抚养妻室、赡养老人时,在征得丈夫同意后,另外寻找一名心地善良的男人担负全家生活,丈夫去世后与此男人结为正式夫妻继续生活,这就叫“拉帮套”。
在人如牛马的郊区,活着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在经历过“红麻子”统治之后,沪上郊区就一直处于水深火热之中。尽管,最近几十年天下太平,郊区人民也得以休养生息,但贫穷却从未真正远离。第三帝国刚刚建立的时候,郊区还是遍地饿殍,人们不仅要承担沉重的赋税,还要强迫执行各种劳役、兵役,动不动就可能命丧黄泉。当时,一个部落半数以上人家是寡妇的现象比比皆是,哪怕侥幸丈夫还活着,落得残疾的比例也超过了七成。所以,那个时候开始,“拉帮套”、"转房婚"、换亲之类的旧俗就很普遍了。所谓"转房婚",一般是哥哥死得早,由弟弟娶嫂子,或者是弟弟死得早,由哥哥娶弟妹。"换亲"则是因经济欠缺,无力娶媳妇,便让自家闺女与另一家闺女互换成亲。
那个时候,“拉帮套”的家庭在部落地区,却比明媒正娶更能得到认可。一个女人因为丈夫的残疾、年迈或天灾**的贫穷无法维持孩子的生存,找一个精壮的汉子帮助养家往往被人们因为同情而默认许可。
尽管老陆两口子花了很大力气说服叶兰,但叶兰却坚决不同意“拉帮套”,并一个人操持着整个家。老陆俩看在眼里,更是疼在心里。不过,现在好了,李睿来了,不仅老陆家的经济有了很大的起色,而且,还带动了整个部落发家致富。
陆父陆母一直操心着李睿的终身大事,但说了好几个姑娘,李睿就是没有瞧得上的,慢慢地,老两口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叶兰身上。陆母最初的时候,是不同意撮合李睿和叶兰的,毕竟两人是打算将李睿当儿子,将来为他们养老送终的。现在老陆家条件好了,再搞“转房婚”说出去就不好听了。但后来濮大娘的一句话,让她改变了看法。濮大娘说,既然李睿已经到了陆家,而叶兰也不打算改嫁,干脆就认叶兰当干女儿,再招个上门女婿,这样既不乱了辈分,也不违背礼制,关键是叶兰和李睿都能在老两口身前尽孝,何乐而不为呢。
“爸妈,你们回来了。”叶兰转过身,对着老陆两口子笑道。
老陆点头笑了笑,说道:“回来了,叶兰啊,你做了一天活也累了,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“爸,我不累,饭已经做好了,我们吃饭吧。”
旋即大家一起吃饭,吃过饭之后李睿本来打算去地里,这时候刘建民打电话过来笑着说道:“兄弟呀,哥哥已经给你请了一位专家来,这两天他在开一个研讨会,大概后天能到。”
李睿一听笑着说道:“不对呀,我没给你打电话,你咋知道我这边的事情还没解决?”
刘建民笑道:“你小子什么德性我还不知道吗?你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,幸亏昨天下午温馨给我打了个电话,要不然我也不知道呀。”
“嗨,这个温馨也真是的。”
“你别怪她,反正专家已经给你约好了,就让他看了再说吧。”
“成,那我到时候就等你请来的农业专家吧。”
刚挂了电话之后,牛大盛跟席晴就来到他家里。